全球一体化环境下的纳税挑战
——亚洲—大洋洲税务师协会研讨会的见解
维姬·斯戴丽亚诺 NIA高级政策顾问
序言：亚洲—大洋洲税务师协会（AOTCA）是一个由来自亚洲和大洋洲的20家职业税务团体构成的组织。2007年11月，2007AOTCA国际大会在马来西亚吉隆坡举行，我有幸与众多来自AOTCA成员组织的代表们共同参加此次大会，他们分别来自日本、中国、韩国、香港、新西兰、台湾、印度、巴基斯坦、印度尼西亚、菲律宾、澳大利亚以及主办国马来西亚。这是澳大利亚国家会计师协会(NIA)首次作为成员组织出席。大会的主题为“全球一体化环境下的纳税挑战”。
在2007AOTCA国际大会的基调性发言中，马来西亚国际贸易与商务部部长Y.B 达托塞利哈菲达阿齐兹女士，谈到了在全球一体化的世界中合作、以及应对由持续的职业服务自由化趋势带来的挑战的必要性。她警示税务从业人员不要安于现状，而且，在一个对于所有会计从业人员来说机会均等的国家里，也不要仅仅依赖于商业机遇。
大会探讨了一系列的问题，包括亚太地区的投资流动及其给税务顾问带来的影响，特别强调了印度、中国和越南，以及这些国家的纳税和管理体系。“全球一体化环境下的纳税挑战”这一主题聚焦于一些关键问题，如结转定价，这是跨国公司、税收机关以及任何在外国做生意的人极有可能面临的问题。其他焦点领域包括“避税”和“税务风险管理”。
以下为该会议的一些闪光点、意见与经验。
亚太地区流动的投资流动
一些关键点为：
主要由于高速的经济发展（尽管美国经济在衰退）、稳固的消费增长、宽松的货币政策以及成本优势，亚太地区一直在吸引投资的到来。
流入和流出澳大利亚的外国投资都有所增加。尽管澳大利亚的经济快速增长、金融部门划分明确、管理体系完善以及拥有一些其他的优势，它的一个主要劣势在于GDP的80%往来账户的持续赤字。
诸如中国和印度等国通过资本账户自由化不断地增强吸引投资的能力。改善金融市场环境是中国采取的关键性手段，持续利用外部投资、近期的资本控制和稳定的消费增长则是印度的制胜法宝。一个风险的来源在于，由于经济和金融一体化带来的变动，投资流动的趋势可能受到其影响。
人们普遍认同结转定价是主要国际纳税挑战之一。
对税务顾问的影响
所有这些对税务顾问意味着什么呢？
主要的影响为：
工作范围与复杂程度的改变
随着境内与境外的税务服务需求越来越多，以下几个领域受到了更多的关注：
投资结构规划
跨国界税收战略的需求
考虑在不同国家的纳税奖励制度
结转定价
知识产权
分担性服务
拒绝纳税引起的争端
多重管辖权下纳税标准的一致性
间接税
利益遣返回国
知识与技能定式
对于以下几方面的需求呈增长态势，它们是：行业专业化、知识获得与管理、研发服务特定工具与程序、分享知识与最优应用方法以及多重纪律支持与协作。
人力资源要求
关键问题在于：引进、培养和保留有才能并且负责任的工作人员；研发结构化培训和工作实践机会；提供国际性工作与跨国界调任机会。
服务的提供与关系网络
其影响包括对于如下几方面的需要：提供跨国界服务；一个地区化和全球化的关系网络；知识与资源的集中；一体化商业解决办法；服务质量与举债经营技巧的一致性。
品牌树立与市场定位
现在，对于品牌统一宣传和品牌保护（控制与管理程序）的要求更加迫切，对于独立税务顾问和可盈利市场定位的需求也在增长。
改变思维模式
反复被提及的一个主题就是“本土化经营，全球化/区域化思考”。贸易与服务自由化带来了新的挑战。我们的建议是把握住全球投资的潮流，不然就将落后于时代/承受失败。
双重纳税协定
由于既须遵守现有协定又要协商更多条约，双重纳税协定应该成为一个焦点问题。
亚太地区的投资
印度的现状
与会代表均得到了一份概要，陈述印度成为世界上最值得期待的新兴市场之一的原因。一个被引用最多的原因就是印度是世界上最大的民主制国家。另外，印度拥有一大批可以使用英语的管理人才，以及尚未开发的中产阶级的购买市场，这些中产阶级的人数甚至超过了整个美国或是欧盟的人口。
根据戈德曼·萨奇斯的一份报告，生产力的增长将帮助印度维持超过8%的涨幅，直到2020年，从而使其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力量，到2050年将会超越美国。在2007年的一份报告中，世界银行把印度列为最佳改革者之一——它显然是唯一建立了“国家知识委员会”的国家，这是一个为首相提供服务的高级顾问团体，其目的在于把印度转变成为知识型社会。
印度的服务部门创造了51%的GDP。印度是世界上纳税费用最低的国家之一。公司税率为33、66%。对于红利收入和持有期超过一年的资本收益是不征税的。自2005年起，印度建立了以邦为基础的VAT体系，其中27个邦设有独立的VAT法令。税率分别为4%和12、5%。
中国的地位
中国正在进入一个公司收入税制改革的新阶段。其目的在于吸引更多高质量的外国投资以及改善投资环境，目标为发展具有附加值的服务业并在2020年实现由其创造GDP达到50%（2005年为40%。超过60%的全球GDP是由服务业创造的）。
新的公司税收体制带来了广泛关注，其中包括“有效经营的地点”这一概念的定义，从而界定是否非“中华人民共和国”（PRC）的企业也将被视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的“纳税人”。另外还有对新的红利保留税率及其豁免权条件的关注。似乎这些条款的措辞都很宽泛，也就意味着实施之后的解释权由税收机关掌握。有一种见解认为，尽管没有纳税鼓励制度仍然会有新的投资者到中国去，所以也就不需要更多的纳税鼓励制度了。不久的将来，就不再是中国需要投资者的局面了（而是投资者需要中国）。
在越南的投资
越南的人口排名世界第13位，人口总数超过了8千5百万，其中65%年龄在35岁以下。越南将不断增加对外国投资的开放程度，从2009年起将允许外国独资公司的进入。目前，国外控股权被限制在49%以下；2008年，国外控股权被允许占到大部分但仍少于100%。其中对制造业的投资占总投资额的75%。标准的公司收入税率和资本收益税率均为28%。VAT标准税率为10%，其中对重要货物和服务的税率为5%，出口免税（原油除外）。国家采用公司免税日和税率降低期作为对投资的鼓励。
其他的物质性津贴的提供取决于行业和地区。进口税率在10%到90%之间，奢侈产品如汽车和酒精的税率最高可达97%。本国和非本国的居民（对于后者，实际的边际税率通常在35%到40%之间）个人所得税率在0到40%之间。
结转定价挑战
一个公认的重要纳税挑战就是结转定价。它指的是，为了实现避税或其它目的而通过集团内部业务进行的利益分配。人们普遍认同结转定价是主要国际纳税挑战之一。
在多重管辖制度下，遵从结转定价以外的各种纳税要求，既昂贵又耗费时间。欧洲财政同盟（欧洲保护伞性组织，代表获资格认证的税务顾问）的发言人指出，在欧洲，最主要的两项工作为统一文件和解决争端。前进性的定价协议是“解决复杂案例的根本方法，尤其是在涉及无形资产和供给链重组的事件中”。
避税
争论的一个焦点在于平衡公司社会责任感和恰当纳税计划之间的关系，争论人声称有些公司不惜一切代价追求纳税责任的最小化，罔顾他们的行为带来的社会后果。在某些案例中，这意味着一些带来负面影响的社会变动，例如，工厂倒闭，工人失业，企业却可以搬迁到生产成本较低的地点。职业团体，包括AOTCA，必须尽快平衡上述关系，并在这一过程中建立新的规章制度。
有一种观点认为，这一领域的主要目标是公司利用纳税计划寻求发展，而不是减少纳税额。因此，税务顾问是解决办法的一部分，而纳税计划应该被看成一种动力。同时要强调，董事会成员必须肩负道德和伦理义务，而不仅仅是法律义务。另外提到的一点是税收中的不平等性导致人们不遵守纳税义务。
人们认为，在公司中，可以将四种因素结合起来，促使公司的纳税过程更加透明。它们是：
多重法规压力
投资者/媒体偏好，例如，相对于同行，投资者倾向于可持续性发展和竞争优势
经济政策，例如，被视为竞争优势的战略性行业以及纳税计划
税收机关的关注，当局正在运用更多的技术和跨国协作
有一种观察意见指出，会计体系的职能正在转变为反映税收过程。部分原因是税收机关更加注重彼此的沟通。从OECD的纳税媒介研究中也可以看到这一点（上一期的《国家会计师》中，在我的文章中探讨了这一研究），该研究反映了一些的新兴的主题，如风险管理，实现税收机关、税务顾问和纳税人之间关系的加强，以及纳税问题中董事会的参与。
纳税风险管理体系应当包括有效的沟通、持续的监控和审查。
纳税风险管理
在公司中，纳税风险管理的作用越来越突出，这是出于多种原因的，包括多变的全球管理环境（例如，美国的萨班斯法案）、公司丑闻和日益增多的赋税强制执行程序。
风险的种类包括：
业务性风险，例如，与新税法的实施以及针对特定合同的规章有关的财政损失风险
程序性与一致性风险，例如，履行纳税一致性义务（如所得税返还归档、熟悉最新法律变更）带来的风险
操作性风险，例如，由于组织内部缺乏纳税意识导致的错误带来的意料之外的后果、知识缺失、财务和纳税报告系统的存案和管理不足
财务性风险，例如，税金供给不足以及应付税额的增加
市场与信誉性风险，例如，丧失股东的信任带来的风险、不利的媒体或市场认知
个人性风险，例如，董事联合起来或个别董事为公司税务负责
各种因素都可能造成纳税风险，比如文化与立场、政府税收政策、跨国界一致性、税收法律/法规的改变、税收机关对税法的解释、人民的素质、保持一致性的过程和会计体系。把纳税风险管理看成是有效公司管理模型的一部分，这是很重要的。事实上，税金在公司运营成本中的比重为接近30%。
为了把纳税作为公司管理的一部分，沟通——包括利益分享者的关系以及汇报制度—是至关重要的。把公司战略和风险概括与汇报、承诺、计划、责任与沟通结合在一起，也是非常必要的。
纳税风险管理体系
一种观点认为：所有的组织都应该建立风险管理体系。其中应当包括有效的沟通、不断的监控和审查。建立该体系首先要做的是，鉴别纳税风险、制定风险应对策略、实施战略以及制订纳税风险政策。董事会应该清楚地认识纳税给公司经营的各方面带来的影响，并且在潜在货币价值的基础上判定该风险的严重程度。
这一体系应当：制定风险管理办法；拟定风险发生的指示参数；通过制订组织对风险的承受度和开展内部审计，以检查纳税政策和管理办法是否运作良好，从而确定风险的优先处理次序。为便于实施，所有的程序应当传达到组织的各个层次。
在评估风险时，董事会要检查多种因素，包括：他们对于提议的正确性的把握有多大；该观点的事实依据是否已经过核实；税收机关持不同观点的可能性；是否有提高审计精细度的可能；是否应该寻求税收机关的指导。
潜在纳税问题的指示参数包括：
与行业规范相比，存在严重偏差的财务或纳税行为
与以往业绩相比，税金的额度与类型有较大变动
未经解释的经济收益、产量和应付税金的变更
持续不断或未经解释的损失
有效纳税比率低下
不再有大规模纳税计划
大宗跨境业务，包括利用海外金融中心
结语
我必须要提到的是，我们在吉隆坡过得非常愉快。我遇到了很多有趣的税务从业者，尽管面临着重重挑战，他们仍然对改善本国的税收和财政体系踌躇满志。同时，感谢东道主马来西亚税务协会，感谢组织者AOTCA组织了这次见解深刻而又令人难以忘怀的盛会。
维姬·斯戴丽亚诺女士现任NIA高级政策顾问，可通过以下方式与她联系：
stylianou@nia.org.au或（02）6260 8619
原载澳大利亚国家会计师协会《国家会计师》2008年2-3月号， 22-2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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